城下的喧囂與慘烈，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
定風山上，戚家軍的士卒們依舊靜如磐石。

只有偶爾從林間隙投下的斑駁影在他們堅毅的臉龐上緩緩移。

俞大猷的拳頭得“咯咯”作響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他的目死死鎖定着山下那座如同風雨飄搖中一葉扁舟的樂清縣城。

每一次城頭有守軍倒下，他的心就跟着狠狠一。

“大人！”他終於按捺不住，再次轉，聲音因極力抑而顯得有些沙啞。

“樂清城快撐不住了！再等下去，城破人亡，我等縱然能全殲倭寇，又有何面目去見樂清父老？”

戚繼沒有回頭，甚至連握着千里鏡的手都沒有一抖。

他的聲音冷如鐵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“俞將軍，你可知軍中第一要務是什麼？”

俞大猷一怔，下意識地答道：“是……是聽從號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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